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20-01-25 06:2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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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4th

更新于:2018-03-18 14:40:17 字數:5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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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斯碦帝國西部,琿都]

  藍色的華貴絲綢長袍,點綴了點點的反光鉆石,腰間圍了一條棕黃皮革腰帶,鑲滿了五顏六色的貴重寶石,黑色的靴子踏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一個松樹旁晃了一下,便不見了蹤影。

  “怎么處置他。”繆曈低著頭詢問躺在王座中的少年。

  “我親自來……”王座上沒有任何動作,聲音慵懶的傳來。

  !

  王座的少年頭發被風吹起,沖向了那個唯一的通道,一臉狐疑。長袍被劇烈移動帶來的風揚起,不羈的抖動著。

  “你剛剛用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少年倚著墻,法杖的明珠閃耀的純凈光芒打在他的精致的臉上,微微遮眼的頭發發出透亮的反光,那個少年甚至有些妖艷。

  “沒有。難道?”

  兩人身形一動,在唯一通道里穿梭,不斷地打開大大小小的機關,沖進了暮覺所在的宮殿,發現暮覺還是一臉疲憊的睡著,安詳的躺在舒適的床上。

  繆曈和少年對視了一眼,透過少年的臉龐,看見暮覺床上方的空氣開始微微顫抖,繆曈脖子上的血管微微隆起,額頭滲出的汗珠被頭發掩飾,“我覺得他可能不是為了暮覺來的。”

  少年一直沒有轉過頭看暮覺,開始觀察他眼前的環境,繆曈若無其事地走到他身后,擋住他可能看到異響的余光。

  藍袍柔軟的下墜,空氣中顯形的來者頭發垂著微微抖動,伸出雙手抱起暮覺,他和暮覺一齊蒸發在空氣中。繆曈立刻裝作也在觀察周圍環境,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偽裝仔細觀察周圍環境時,從胸口騰起的潮濕熱氣熏紅了他的臉,表情依舊是那副深不可測的冰冷。

  一個模糊地聲音從剛剛他們打開的通道口閃過,少年立刻追了出去,繆曈也緊跟著少年。“所有人封閉出口。”那個從深淵里傳來的飄渺的聲音又傳來,所有的御使都行動起來,在通道里穿梭,繆曈裝作不經意跟丟了少年。

  “別動。”繆曈突然停下,脖子被一直手抓住,可是看不到那只手,透過那只手隱形的手看到微微扭曲了的畫面,像水中的折射,微微偏移的景象。

  “我沒有惡意。”

  “我不知道,我現在需要你帶我出去。”

  “可以。”

  繆曈踏出腳步,身后那個扭曲視線畫面緊緊跟在繆曈后面,兩人避過了重重機關和御使的搜查,接近了出口。剛剛能看見出口發出的強光,一個輪廓就在強光中間,被光吞噬了一部分,顯得嬌小。卻有著騰騰的殺氣隨著強光刺來。

  “繆曈你后面是什么?”改變光路讓自己隱形在強光下變得蹩腳,身后不協調的折射光線太過明顯。

  繆曈突然地一躍,對著光沖去,拂曉震動著空氣,極快的貫穿了少年,身后那個隱形者也顯出身影,扛著暮覺跑出了隱秘的出口。繆曈緊緊跟著那個身影,他身后還跟著不斷愈合傷口的少年。他的心臟被刺穿,噴灑出的鮮血將土地染紅,可是他雙眼黑色光芒閃動,胸前的巨大貫穿傷開始不斷延伸出粉紅色的新生血肉,沒有痛楚,他一直輕蔑的笑著,模模糊糊的拉出一道留影。

  繆曈剛跳過一塊巖石,突然腳下一沉,墜進了巖石間的縫隙,他身旁還擠了兩人。暮覺被帶著高速運動,居然沒有醒,也許在幻境的經歷太累了。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剛剛幫我逃脫了,我們應該是戰友。”聲音從巖石縫隙中的黑暗傳來。

  繆曈在黑暗中微微點了點頭,那人好像很看見繆曈黑暗中的舉動,“現在我把這里通過光線扭曲隱藏起來了,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

  “第一天使。”

  !

  “你再說一遍!”黑暗里的聲音突然跌宕。

  “第一天使。”

  繆曈感覺黑暗中一只手伸過來,拉扯他的衣服,摸他的臉,抓他的頭發。

  “……”

  “天使,我是天使候選,原來你沒死。怪不得創世者一直沒給我上位指令。”

  繆曈在黑暗里嘆了口氣,十七年前的巨變居然沒人知曉,僅有的幾個知曉者一直留在地下宮殿,他又想起了十七年前死去的所有人,都被秘密處理,連尸體都沒有,徹底的從世間抹去,殘忍的【計劃】還在不斷進行,自己也成了計劃執行者之一,原以為這件事不會再被提起,深沉的憂郁將他變得無法捉摸,為了生存他變得讓人看不清。

  “創世者給你們下過命令么?”

  “沒有,好像傳言說創世者失蹤了,現在我們的命令直轄天使輔佐。”

  “創世者死了。”聲音平靜帶一點悔疚。

  “什么?怎么可能,創世者是最強的。”黑暗里的聲音從激動變得驚愕。

  “他被自己創造的怪物殺了,現在追我們的就是那個怪物。”

  “那我們不是絕對會輸么?”

  “你來救暮覺是天使輔佐的命令?”

  “暮覺?天使輔佐讓我來救救世者。”

  “他是救世者?!”

  “對,天使輔佐在十七年前最后一次用宿命羅盤時測出的。”

  繆曈被突然的用上的復雜情緒抹去了他的冷靜,十七年前,這個讓他永遠忘不掉的四個字又被提及,他只知道暮覺是檀魆的轉世,如果知道檀魆轉世是創世者他也許就不會走進這個進去了就永遠爬不出的無底深淵。

  “最后一次?”繆曈為了顯示自己的平靜不經意的問。

  “宿命羅盤在那一次之后就消失了,據說是被第七天使偷了。”

  黑暗中的繆曈沒有在說話,他在哽咽,十七年前的第一次計劃的行動死亡的人被一一提及,像是開始翻起舊賬要他償還,他沒有勇氣面對,就像沒有勇氣去退出這個邪惡的計劃。

  一陣金屬摩擦巖石的火光聲響傳來,一把與巖石摩擦爆著火花的鋒利寶劍從肩膀扎進繆曈,繆曈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涌出的鮮血堵塞了他最后的懺悔。

  巖石間唯一的細小縫隙被一把尖銳的寶劍占領,扈逸剛想沖出的步伐硬生生停下。一把泛著寒光的劍在黑暗的狹小空間不斷游蕩,像是發現了目標,筆直的刺向緊挨著暮覺的扈逸,扈逸和暮覺緊貼著,兩人又緊貼著巖石壁,完全沒法躲開。扈逸伸出手,清晰地金黃色紋路顯現出來,空氣不斷凝聚,細小的洞口涌進的空氣太過緩慢。鋒利的劍捅來,稀薄的空氣盾輕而易舉的被穿透,直挺挺地扎向暮覺。扈逸突然拉著暮覺像抱緊他一樣,一把尖銳的劍刺穿了他的身體,扈逸不斷遠離暮覺向后頂去,忍著撕裂的劇痛阻礙劍刺向暮覺。

  縫隙外的少年像是發怒了,一聲低吼,縫隙內的空氣沸騰了,卷動著三人,都被空氣翻滾帶出,甩在堅硬的巖石上。扈逸緊緊抱住暮覺,暮覺壓著他的身體墜落在地。扈逸口中不斷溢出鮮血,身上被刺穿的傷口也不斷流淌著血液,染紅了巖石。扈逸放棄了用心術治療自己,全身清晰地金黃閃耀著,準備發起進攻。

  少年無奈的擺了擺手,看了一眼繆曈。繆曈從他眼里看到了太多,又一個完美計劃,完美行動。

  繆曈仿佛被激怒了,拂曉扭動著空氣在少年背后出現,輕盈刺穿了少年的心臟,鮮血噴灑,扯出一張詭譎的笑臉看著扈逸。繆曈快速愈合自己肩頭的創傷,跑向扈逸,一陣特有的蜂鳴響起,像金屬的敲擊聲,激蕩著三人的耳膜。

  少年身旁縈繞著黑色光芒,在耀眼的白天顯得并不暗淡,重新回復的身體被陽光照得暖洋洋。一個莫名的笑容凝結在空氣。

  [鄂斯碦帝國西南部,圣殿]

  “扈逸,把兩位客人請進來。”

  繆曈好像知道扈逸想去哪里,很準確地帶他去了天使輔佐的偏遠圣殿。扈逸身上不斷淌出的鮮血染紅他的衣服,但他還是緊緊抱著暮覺,忍受著胸口傷口帶來的撕裂感。繆曈一身華麗的衣飾站在門前,他們都沒有說話,門內就傳來了問候。

  繆曈收斂起了他點點的不羈,恭敬地走到殿中,看著扈逸抱著暮覺輕輕下跪,他知道現在全權代理創世者的天使輔佐有多尊貴。

  “長老,我已經把救世者帶來了。”嘴角一扭曲,一種難以名狀的疼痛從他的胸口傳來,學順著衣襟汩汩地留下,一種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襲來,視線被蒙上了黑暗。

  一陣金黃色漣漪發散開來,一陣令人舒暢的感覺襲來,繆曈微微閉上眼,享受著像來自大自然的芬芳。跪倒在地上喪失意識的扈逸慢慢清醒,傷口的疼痛也消失了,正在緩緩愈合,扈逸又抱緊了暮覺。

  大殿最尊貴的位置擺了一張椅子,一塊通體沒有瑕疵的玉打造而成,混合著白的綠色讓繆曈想起了亓闋的完美心術。玉座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寶石。寶座上正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瘦弱老人,沒有任何的威嚴,甚至有一點懦弱。

  老人站起,向著扈逸走去,手掌發散的金黃色光芒源源不斷的涌進了扈逸的身體,輕輕拍了拍扈逸的肩膀,“你先帶他去休息。”,長老示意扈逸懷中熟睡的暮覺,扈逸恭敬地退出了主殿。

  富麗堂皇的主殿中只有長老和繆曈,長老雖然看起來瘦弱,居然和繆曈差不多高,繆曈也從他眉宇間看到巨大壓力感。偌大的主殿沒有心術運行的痕跡,一片平靜,兩人都用眼神在決斗。

  “你是繆曈?”蒼白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讓曾經天天被眼前這位長老帶領的繆曈有一點傷感。

  “對,長老我回來了。”

  “你應該知道點什么。”

  “創世者和其他天使都不是我殺的,都是亓闋和他。”

  一瞬又變為黑洞一樣的平靜,波濤洶涌的海浪平息了,卻像孕育著更大的風浪。

  “你剛剛幫助扈逸的表現我全部感應到了,很希望你能遠離那個深淵。”

  繆曈用力點了點頭,抑制住了即將落下的滾燙淚水。

  長老輕輕拍了拍繆曈的肩膀,走出了圣殿,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暮色像漩渦一樣凝聚起來,深不見底的黑暗襲來,天空除了透亮的明月沒有任何光線,所有殿堂內的燈火都熄滅了。

  固定著一個人的十字架,周圍密密麻麻地墳墓,地面伸出的枯瘦手臂,暗紅色的天空,凄厲的風,被鮮血染紅的土壤……“檀釋!”

  暮覺在深夜驚醒,剛剛夢境內自己好像在思索,好像思索出了什么可怕的結果,醒來什么都忘了。他翻過身,迅速起了床,打開門,夜間的厚重霧氣襲來,這種感覺好像曾經經歷過,在哪里呢?

  沒有一絲雜質的純凈黑色,靜靜籠罩著一切,朦朧的真相就像隱藏在著黑暗后面。

  暮覺走出自己所在的堂廳看到外圍花迷野徑,一切都有說不出來的熟悉,他順在月亮引領走向一條路,沒有遲疑,一切都像是——一個習慣,一直以來的習慣。

  暮覺走到一間堂廳停了下來,伸手就推開了門,在里面閉目養神的長老,沒有睜開眼。這一幕暮覺好像完全經歷過。

  “長老我來了了,我是第,第——第一”

  長老的眼睛瞬間睜開,看著眼前的暮覺,凌亂的頭發沒有梳理,亂糟糟的趴在頭上,身上穿著最廉價的粗布藍袍,眉宇間卻有一種英氣。

  “過來吧。”長老好像沒有吃驚,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幫你恢復你的記憶,但是你的能力我沒法給你。”,長老看著坐在他身旁的暮覺,愛憐的說。

  “不可以!”門被推來,帶進濃重的潮濕空氣,暮覺不知怎的極快地掐住了闖進來的繆曈的脖子,“出去!”。暮覺對著繆曈怒吼,繆曈低下了頭,不敢抬頭看暮覺的眼神。

  “暮覺,松開他。”

  暮覺把緊掐的手縮回,用力甩了幾下,坐回了長老身邊。

  “繆曈,暮覺的記憶要恢復是早晚的事,但主導他的還是今世的性格,前世的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淡忘的故事。只有知道了才不會再去回想,反而從不經意里爆發出奇怪的行動。”

  暮覺詫異自己的行為,把自己從破舊客棧里救出的繆曈居然被自己緊緊掐著脖子,而且繆曈好像很愧疚,沒有一點反抗。

  長老一揮手,眼前漂浮著一個金黃色的方框,中間一片混沌,“繆曈你也來看吧。”,長老輕輕拍拍另一邊的座位。

  黑色的混沌變為天藍,不斷往下轉換視角,一個少年,和暮覺一模一樣的少年,走進了一個黑洞,他不斷用心術翻滾的光芒照亮洞中,走到一個結界,他只手一揮,一陣金黃色的光芒扭動起來,透明的結界化為無數反射著光線的碎片。少年繼續走,前面迎來很多面目猙獰的人形怪物,向他伸出爪子,臨近他一寸就再也無法前行,少年的腳步沒有停下,一直走。

  洞內像是有一個光源,前方發出耀眼的白光,少年的腳步越來越快,好像帶著欣喜,他走到盡頭,發現所有的光芒都是從一把插進透明土壤的劍發出了,劍身周圍環繞著碎落的冰塊,縈繞的純凈的白色。少年輕輕一拔,那把劍就從透明的土壤里被拔出,嗡嗡地震動著。

  鏡頭又變為全黑,突然切換成一座湖邊,成年的檀魆摟著藍萼,兩人一起看著瀧隱湖的風景。檀魆突然轉過頭,惑骨冰刃劃破空氣在空中飄浮,檀魆抓緊它,向前揮去。檀魆脖子上被架了一把鋒利的黑色寶劍,來者的脖子上架了一把揮發著冰白的惑骨冰刃,兩人都豪爽的笑著。

  繆曈被檀魆打倒在地,亓闋被檀魆用腳踩著,宓飂根本無法踏進瀧隱湖的結界,西之冥王被檀魆用惑骨冰刃刺穿……

  檀魆在氿泉突然全身心術被限制,周圍空氣有規律的震動,無音圣琴被撥動著,檀魆轉過身輕蔑的笑,一只氿泉里的剛剛凝結成冰的冰柱刺穿了檀魆的心臟。檀魆的尸體靜靜躺在氿泉旁。

  一個難以發現的身影走近了檀魆,檀釋輕輕反轉手臂,轉世的光芒不斷吞噬者檀魆。轉世需要提供與被轉世者的心術上限等量的心術,檀釋在揮發轉世光芒時不斷吸收空氣內的心術殘留,在將檀魆成功轉世的時候,重重地摔在地上。

  前方懸浮的金黃畫框停止了放映,畫框也不斷消散成金黃色的光芒,暗淡在空氣里。三人靜靜的,都沒有說話,深夜寧靜的詭異。暮覺被強烈回復的記憶撞擊著靈魂,他是第二天使檀魆。

  “檀釋在哪?”

  “沒法確定他的具體位置,只能隱約的判斷在背面,而且他的心術似乎被屏蔽了,沒有檢測到檀魆心術運行的痕跡。”繆曈小聲回答。

  靜謐的夜,月光撫平了最后的喧囂,整座圣殿一片安詳,整座大陸都一片平靜,沉浸在風雨前的短暫安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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