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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半條眉毛  |  字數:2063  |  更新時間:2019-01-01 16:10:13
公元前210年七月,天氣異常的炎熱,空氣中能看出異常的氣流波動。百姓們都躲在房子里避暑。路邊偶爾也會有一兩具人的尸體,那都是被曬死或者渴死的流浪漢。

這個不尋常月份總會有不尋常的事發生,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現象。在百姓心里,不知道又是哪個人觸怒了天神,才會有如此懲罰。

七月的夜晚,月光慘白的照向大地,如果從天空看,地球像穿上了一身喪服在為誰送葬。

此時的平原津被這樣的夜色籠罩著,看似寧靜的夜晚卻是人心惶惶。在平原津的皇帝府邸里,有兩個人在小聲的討論著什么。

“怕是不行了吧。”

說話的人席地而坐,身著官袍,象征著他丞相的地位。

另一個人背對著他,思忖良久沒有說話。

席地而坐的人正是當今秦王朝的丞相李斯,而與他對話的則是內務府總管趙高。這是秦王嬴政第四次巡游天下,向最東之地尋仙求藥。卻沒想到還未回到咸陽就奄奄一息了。

剛剛嬴政召見了他們二人,告訴李斯和趙高,如若意外發生,就讓公子扶蘇繼承皇位,由李斯和蒙恬將軍輔佐。嬴政雖然才五十歲,但是此時卻形如枯木,對他們二人說話似乎用盡了他最后的力氣。剛把事情交代完,就把他倆轟了出去。

趙高跟隨李斯去了他的房間。李斯嘆了一口氣,說:“待到大王崩,就昭告天下吧。”

趙高冷笑一下,對李斯說:“世人都說李丞相宏才大略,無人能及,想不到你卻如此愚昧。”

李斯詫異地看著趙高。

趙高接著說:“先不說大王崩后昭告天下,皇子們會為爭奪皇位導致天下大亂。咱們先從自身來看。李丞相你本不過是個貧困的平凡人,因你的才華被大王賞識,你才有了出頭之日,后來你兢兢業業經營這秦王朝,對王朝的貢獻無人能比,這點大王深知,所以你在丞相的位置上穩如泰山。”

李斯點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你想過沒有。蒙恬近年來連年征戰匈奴,功高蓋主。而且他與公子扶蘇的關系極為密切。如果,扶蘇繼承王位……”

趙高拍了拍李斯的座位,接著搖了搖頭。

李斯陷入了沉思,如果事情真如趙高所說,那他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蒙恬是兵家,而自己是法家,本來政見就不合。若是讓蒙恬當了丞相,自己哪里還會有好果子吃。

一個不好的想法從李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趙總管的意思是?”

“千萬不要讓嬴政活著回到咸陽。而且還要封鎖他死了的消息。然后,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他的后事,這些事在回到咸陽前只由你我二人決定。”趙高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要篡改大王的旨意嗎?萬一被別人知道,這可是要株連九族!”

“你與我聯手,就是控制了半個秦王朝,另外半個現在已經快不行了,你還怕什么?”趙高直直的盯著李斯。

“下一個大王立誰?”

“胡亥。”

李斯嘆了一口氣:“我會幫助你的。不過你要保證我丞相的官職。”

趙高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李丞相的位置無論是誰都動不得,而且未來這大秦的一半都是你的。”

說罷,趙高轉身離開李斯的房間。

李斯獨自一人低頭沉思了良久,然后起身看著天上的明月,最后喃喃道:“怕這月光照亮的不會再是大秦了。”

趙高從李斯的房間出來后,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一個人離開了府邸,往山林走去。月光雖然明朗,但也照不進被樹木遮掩的山林。他面對黑暗也不畏懼,徑直走了進去。

在他進去不久后,有一個黑影也不緊不慢跟他走了進去。可是山林太黑,這個黑影似乎迷失了方向,所以他只能在邊緣徘徊,不敢深入。

就在黑影不停的觀望時,一陣利刃破風的聲音傳出,有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從樹上跳下,手里拿著一把匕首,一刀割開了他的咽喉。黑影一聲悶哼,立馬倒地。這人怕黑影不死,又上去補了兩刀。然后向山林里吹了兩聲口哨就開始給黑影搜身。

沒一會兒,山林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趙高扶著一棵樹走了出來。

“初,有什么發現嗎?”趙高拍了一下這個人的肩膀問道。

“他身上帶著蠱,是被派來殺你的。”

初用一塊獸皮包著一個從黑影身上搜出來的瓶子。

趙高蹲在初的身邊,笑了一下,說:“殺死我倒痛快了。”

初看了趙高一眼,把獸皮和瓶子放在地上。從腰間的口袋里拿出一顆藥丸,對他說:“嬴政已經死了,這是長生不老藥,接下來就靠你了。”

趙高愣了一下,接過藥丸呆呆的看著初,說:“居然真的有長生不老藥,你在哪里找到的?”

初笑了一下說:“就在那老頭子眼皮底下,那方士給他煉了幾百爐丹藥,就這一顆是不老藥,那老頭看著這么多丹藥不知道吃哪顆好,偏偏選了顆毒丹,自己害死了自己。”

趙高沉思了一下,問:“那你是怎么知道這顆是不老藥的?”

“因為這丹藥自己會跑。”

趙高嚇的手一哆嗦,丹藥掉落的瞬間,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這丹藥落地就入土,千古來就此一顆,一念之差就會使局面更加復雜,你給我小心點。”初的語氣里充滿了對趙高的不信任。

趙高嘆了口氣,伸出手說:“給我吧,我吃了它就不怕入土了,剛才的行為不過是潛意識,會克服的。”

趙高接過丹藥一口服下,不曾猶豫。

初的態度變得緩和了些,說:“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定。”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們的零,計劃啟動。”趙高直起身子,閉著眼說道。

“是。”初站直身子低下頭向他致敬。

“你先走吧,去處理一下尸體。”趙高緩緩說道。

初拖著尸體消失在山林深處。

趙高睜開眼睛,一行淚水流下,他轉過身,揮了下衣袖,抹去的不只是眼淚,還有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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